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卖挖掘机卖成首富他说做到世界第一就回老家钓鱼
发布日期:2021-07-26 17:05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20世纪90年代初,国内大兴土木。各地尘土飞扬的施工现场,到处驰骋着外国机械,却难觅中国品牌的身影。

  30年后,他一手创办的企业不但跻身头部阵营,还改写了世界工程机械行业的格局。

  2020年,没有人想到,一度因疫情跌入冰点的挖掘机行业,会在随后迎来强劲反弹。

  从3月份开始,国内挖掘机销量一路飘红,全年销售32.7万台,同比激增39%,大幅刷新历史纪录。

  在很多地方,产品还没下线,就被抢购一空,客户只能排队等订单。有从业者感慨:如此盛况,历史上从未有过。

  在这场历史盛宴中,国内最大的挖掘机制造商、市占比超过30%的三一重工,无疑成了最大的赢家之一。

  这家发轫于湖南的民营企业,在短短不到30年间,不但跻身头部阵营,还改写了世界工程机械行业的格局。

  高中毕业后,他放着别人眼里好好的生产队工作不干,硬是跑去参加了高考,考了两次才过关,最终如愿考上中南矿冶学院(中南大学前身)。

  在那里,他虽然学的是工科,但却“不务正业”,这边上着材料课,那边又跑去学管理。兴许是课听得多了,受到潜移默化的影响,他脑子里想的全是企业的事。

  1983年大学毕业后,梁稳根被分到洪源机械厂。在那里,他仍是一个不安分的角色,工作之余喜欢找同事闲聊,讨论国有企业的前途和命运。

  渐渐地,他和唐修国、毛中吾、袁金华相识并结成好友。四颗躁动的心不断碰撞,最终在1986年擦出火花,一起从原单位辞职创业。

  他的父亲听说后,暴跳如雷,抄起扁担要把他撵回去。但梁稳根心意已决,哪怕被厂里扣了档案和户口本,也绝不回头。

  他甚至给自己想好了退路:一旦失败,就写一本书,告诫后来的年轻人,然后去山村当老师。

  创业之路绝非坦途。他先后贩过羊、卖过酒、做过玻璃纤维,都失败了。最后,不得不回到老本行,借来6万元,办起了焊接材料厂。

  在恩师翟登科的帮助下,他们开发出105铜基焊料,并大获成功。到1991年,材料厂已成为湖南娄底最大的民营企业,产值过亿元。

  但梁稳根仍不满足,他开始琢磨,为什么同样在湖南,比他起步晚的张跃,能把远大空调做到20亿。最后,他得出结论:焊接材料这个行业太小。

  要干大事业,就必须进入大行业。经过两年多的调研,他和副总裁向文波逐渐在“双进”战略上达成一致:进入中心城市——长沙,进入大行业——工程机械行业。

  当时的中国工程机械市场,90%被卡特彼勒、心水资料 管家婆小松、日立等国际巨头霸占,剩下10%被徐工等国企瓜分,三一重工想从中分一杯羹谈何容易?

  梁稳根当然知道要面对的困难,但身为湖南人,霸得蛮的个性让他无所畏惧,带领三一重工迅速在混凝土泵车上站稳脚,最终拿下全球近四成的市场份额。

  第一批30台产品,因为技术不过关全部报废。但三一重工没有放弃,咬牙攻关,终于实现突破。

  凭借这种死磕到底的精神,三一重工继续高歌猛进,在挖掘机市场上一路斩杀,最终取代日本小松登顶全国第一。

  如今,三一重工已连续第10年斩获国内挖掘机行业销量冠军,市场占有率达25.5%。

  在2020年全球十大工程机械制造商榜单上,三一重工以骄人的成绩,与徐工携手跻身世界前五。

  那时候,核心技术都掌握在美、日、德等西方企业手中,三一重工只有两种选择:要么引进技术,当外企的搬运工;要么掌握自主知识产权,杀出一条血路。

  混凝土拖泵是三一重工最早的产品,其核心是液压控制系统,国内只有两家企业可以提供:一家是日企,有钱也买不到;另一家是航天部某厂,质量不过关。

  无奈之下,梁稳根决定自主研发。但第一批产品出来后,由于性能太差,被客户全部退回。梁稳根只好从北京自动化研究所请来易小刚。

  来之前,易小刚从没接触过拖泵,这个短板后来却成为他的优势。传统拖泵的高低压一般通过不同的管子来切换,易小刚跳出窠臼,设计了一个可旋转阀门。

  这个设计遭到工人和车间主任的一致反对,理由是:国外都是用管子!梁稳根权衡后,决定支持易小刚,他说,“我们到底是相信科学,还是相信外国人,可以先试一下。”

  拖泵之后,三一重工又在混凝土泵车上和外国人较上劲儿。400米以上混凝土泵送技术长期被德国普茨迈斯特公司垄断,梁稳根带领三一重工不断突破,不但把400米踩在脚下,还创造出492米的世界纪录,被誉为“中国泵王”。

  泵车上的臂架,国内最早只能生产32米的。三一重工通过自主研发,从66米、72米到86米,一次又一次刷新世界最长臂架泵车纪录。

  凭借领先的技术,三一重工泵车不但横扫市场,还在全球抢险救灾中展现中国力量。

  2010年智利矿难后,三一重工是唯一出现在救援现场的亚洲企业。次年,日本福岛核电站发生泄漏,三一重工应日方请求,紧急驰援对方一台长臂架泵车。

  2003年,三一重工刚做挖掘机时,外资瓜分了95%的中型机市场,国内企业只能在小型机上苟延残喘。尽管如此,梁稳根仍将中型机作为主攻方向。

  一开始,由于缺技术、缺人才,三一重工的第一批挖掘机销售惨淡,卖一台退一台。悲观情绪在车间蔓延。

  当时,三一重工有两条技术路线可以学:一是韩国,二是日本。对于半道出家的三一重工来说,韩国已经是高标准。但梁稳根却坚持:只做到韩国的水平就是失败!

  他花重金从日本请来专家,继续加大对挖掘机核心技术和元件的攻关。经过五年的卧薪尝胆,最终攻克了技术难关。

  此后,三一重工在工程机械领域全面开花,先后研制出亚洲第一台千吨级路面起重机、全球吨位最大的履带起重机……不仅带动民族品牌全面收复失地,还走出国门,扬威海外。

  2012年,三一重工“徒弟并购师傅”,成为全球混凝土机械领域无可争议的王者。

  在洪源机械厂当工人时,每次看托夫勒的演讲,他都会热血沸腾。但回到现实中,看到机器一出故障停产、工人们欢天喜地的样子,他又倍感失落。

  “国家还这么穷,这样子怎么能富强?”,在国企看不到希望的梁稳根,萌生了创业念头。

  一天晚上,他和唐修国、毛中吾、袁金华四人跑工厂后山上歃血为盟:“今身今世,肝胆相照,患难与共,誓为民族工业的振兴而奋斗!”

  这个梦想从一个焊接材料厂开始。工厂虽小,梁稳根的野心却很大,他把“创建一流企业,造就一流人才”的标语挂在门口。

  有一年春节,省委领导来视察,看到标语后说:“还要做出一流贡献。”三一的名字由此而来。

  90年代初,中国工地上到处驰骋着洋机械,却难觅中国机械的身影。这让心怀产业报国梦想的梁稳根十分心痛。

  “一个强大的中国不能没有自己强大的装备制造业!”梁稳根一方面心系实业,另一方面也庆幸自己找到一个可以施展才华的广阔天地。

  面对国外严密的技术封锁,他们从零开始,一步步突破,最后不但站稳了脚跟,还逼得外资巨头找上门来谈合作。

  卡特彼勒曾提出,可帮三一重工发展混凝土机械,前提是三一重工今后不进入挖掘机市场。结果被梁稳根拒绝。在他看来,那等于放弃成为世界一流工程机械制造商的机会。

  2006年,美国凯雷拟收购当时国内工程机械界一哥——徐工,向文波代梁稳根出战,连续发文质疑此举是贱卖国有资产,最终导致该收购计划流产。

  面对同行的诟病,梁稳根回应称:“工程装备行业是一个国家的战略产业,是国家强大与安全的必要支撑,一旦爆发战争,徐工、三一这样的企业是可以立刻转为军火制造的。一个三一值多少钱?但这关系民族利害,我们只能出头。”

  曾经有人问他:会不会移民海外?他回答:什么事情都会发生,唯独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发生。即使生一千次,也要生在中国。死一千次,也要死在中国。

  梁稳根还向往党组织,他曾多次提交入党申请书,却由于各种原因,足足等了18年才了却心愿。有人怀疑他入党的动机,说他只是追求政治上的安全感。

  对此,梁稳根很不解。他说,有信念、有理想,自己从小就希望加入,希望自己能与中国的复兴、与党的事业联系在一起。

  当年搞焊接材料,他的恩师翟登科帮了大忙。翟登科临终前,希望其子能进入公司高层,梁稳根一口答应下来。翟去世后,他兑现了自己的诺言。

  李冰是梁稳根从长安大学挖来的专家,当初加盟时,他承诺对方只要工作满十年,就重奖。后来,李冰主持开发了一系列产品,为三一重工立下汗马功劳。只可惜,他工作不到十年就因病辞世。即便如此,梁稳根依旧一诺千金,奖给其家人3500万元。

  观察三一重工,有一个因素不能忽视——它的高管团队非常稳定。四名创业元老,还有后来加盟的五位精英,除一人辞世,至今都还在三一重工担任要职。

  外界熟悉的腾讯五虎、百度七剑客和阿里十八罗汉,如今早已是过去时,三一重工却始终保持着创业初的团队。有人说,三一重工从来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梁稳根也常讲,是什么造就了今天的三一重工,是人。

  一开始,四名创业元老在洪源机械厂相识、相知,并因为共同的理想走到一起。梁稳根成熟稳重、年龄最长,成为理所当然的带头大哥。

  创业早期,资金链频频告急,最难的时候连工资都发不出,甚至出差的路费都是卖国库券换来的。但四个人始终不离不弃。

  “如果是一个人,可能早就动摇了,但是四个好兄弟,互为依靠,像江湖一样。”副总裁袁金华说。

  如今,这些人都成了三一重工的顶梁柱。唐修国管内务,向文波管战略和外宣,易小刚管研发。另外几个人,毛中吾主管三一重工电气,袁金华主管三一重工巴西公司。

  1995年,当梁稳根找到易小刚时,他在北京自动化研究所担任液压中心系统室主任,主持着几百万元的项目,有自己的公司。

  梁稳根究竟用什么招数,将这些人聚拢在自己身边?答案是仗义疏财、一诺千金的江湖义气。

  当年三一重工材料分家产时,梁稳根和其他三位创始人平分了股权。三一重工是梁稳根一手创办,当时还是负资产,他主动承担了巨大的风险,并揽下大部分的负债。

  在奠基仪式上,梁稳根给在场员工每人发了一枚铜牌和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:等三一重工产值超过100亿,凭纸条可领10万元奖金;超过1000亿,可领100万。

  很多人根本没把这当回事,回家后随手一扔。等2007年真的兑奖时,不少人因为找不到纸条,被老婆骂个半死,将家里翻了个底朝天。

  这件事把梁稳根带头大哥的风范展现得淋漓尽致。因为这种风范,三一重工拥有强大的凝聚力,创立至今,其核心高管从未被对手挖墙脚。

  三一重工的对外发言都由向文波一人处理。他对向文波有个要求:“你可以让天下人都知道三一重工,但最好任何人都不知道梁稳根。”

  就是这样一个低调的人,做起事来却异常高调。三一重工曾阻击凯雷收购徐工,并在美国状告美国前总统奥巴马,因为后者以威胁国家安全为由,下令关停三一重工在美国的关联项目。

  对很多同行来讲,三一重工就像一头突然闯进瓷器店的大象,“搅坏”了他们的美梦。

  “三一重工阻碍徐工改制,就是打击徐工,抬高自己,是搅局的。”面对同行的质疑,梁稳根却说,徐工案是为了民族利益,即使遭受任何损失,也义无反顾。

  三一重工在崛起过程中,曾用高定价、高利润和赊销的方式抢夺市场,先免费把产品送给客户试用,满意后再分期付款。这让很多被体制束缚而不敢为的国企愤愤不已。

  最让他们难受的是,三一重工总是“不择手段地挖人”,甚至把招聘会开到自家门口。很多同行都有过被三一重工挖墙脚的经历,最惨的是抚顺挖掘机厂,整个团队被一锅端。

  如此高调的行事风格,在业界引发了截然相反的两种看法。肯定它的人说,三一重工有理想,有抱负,是民企的典范;否定它的人则认为,三一重工是一个品行不好的“暴发户”。

  2011年,三一重工的销售额达到800亿,逼近第一个千亿目标,梁稳根也在那一年成为内地首富。

  接下来几年,尽管全球经济形势不佳,整个工程机械行业陷入衰退,但三一重工并没有放弃跻身世界工程机械巨头的目标。

  那一年,三一重工在资本市场上的市值突破4000亿元,并跻身世界五大工程机械制造商。《财富》杂志更是将它评为“2020年最受赞赏的中国公司”第二名,排在第一的是华为。

  然而,这样一份令对手艳慕的成绩,依旧不是梁稳根的终点。多年前,在一次讲话中,他暴露了自己更大的野心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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